巴洛克的、古典的及浪漫的賦格藝術

文/樂品越樂 封面圖片/Glen Sande

巴洛克的、古典的及浪漫的賦格藝術

巴洛克時期的複音音樂讓多個旋律可以獨自發展,從譜上看就像網狀交織的旋律,但重疊時卻要確保聽起來和諧而不衝突。賦格是複音音樂的極致表現,包含一個貫穿全曲的主題(theme),而這個主題在一個聲部出現後,接著會在不同聲部接力模仿出現,例如上移或下移四度或五度進行模仿,模仿時可完全與第一次的主旋律在節奏與輪廓相同,但也允許做變化。至於聲部數目,品樂者只要在賦格曲的一開始,聽到主題在不同聲部出現幾次就可以知道這是幾聲部賦格。當每次主題出現的同時,其他聲部出現的旋律稱為應答句(counter theme)。應答句的節奏與輪廓與主題全然不同或僅稍為相似,並且當與主題、主題模仿以及其他應答句疊在一起時,有許多嚴格和弦限制(對位法的規定),目的是要讓音樂聽起來和諧而不衝突。

例如,一開始由中聲部先奏出主題,好像在山谷的這頭奏樂;接著,第二聲部在高五度或低四度加入重複主題,如同是音樂在山谷的另一頭模仿回聲,這時,第一聲部繼續用對位音伴奏,宛如把主題當作問題來回答;接著,第三聲部加入,但比第一個聲部高或低八度來模仿回聲,同時,第二個聲部此時也改為演奏應答句,而第一個聲部的應答句可以變得更加自由。就這樣一部接一部地加入,主題就在聲部間飛來飛去,而其他不演奏主題的聲部則負責有條不紊地和諧呼應,呈現出一種妳跑我追、妳問我答,此起彼落又層層疊疊的聲音美感。

雖然隨著主音音樂越來越佔據音樂的主舞台而使得賦格在巴洛克時期以後,尤其是在巴哈的手上達到巔峰後,越來越少出現,但是,它並沒有消失。許多著名的作曲家在創作晚期都會挑戰並創作賦格,例如,海頓、莫札特、貝多芬、布拉姆斯、孟德爾頌等。賦格獨特的模仿及應答特性也用在標題音樂上,表現風景、人物、戲劇等的事物,例如,白遼士《戲劇性交響曲「羅密歐與茱麗葉」》中就使用賦格描寫蒙太古(Montague)和卡帕萊特(Capulet)兩大家族間的鬥毆。透過以下巴哈《降E大調前奏曲與賦格 BWV 552》、莫札特《F小調幻想曲 KV 608》及布拉姆斯《G小調前奏曲與賦格 WoO 10》等影片,品樂者可以探索經過理性主義、浪漫主義洗禮過的賦格,和巴洛克時期或更早之前的賦格,是不是有甚麼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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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降E大調前奏曲及賦格BWV 552


管風琴:Olivier Latry

巴哈是個虔誠的基督教徒,使用這首曲子描述基督教的三一神。曲子包含前奏曲及三重賦格二部份。前奏曲的音響效果宏大,象徵全能而豐富的神。接著,透過三段賦格描述從一而出的父、子、聖靈。

0:00~9:00 前奏曲,象徵全能而豐富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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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5-BWV552的第一重賦格的樂譜片段

9:05~11:48,4/2拍,描述父的四聲部賦格。圖5中的黃色方框圈出於4個時間點上進入的四聲部主題(父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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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6-BWV552的第二重賦格的樂譜片段

11:49~13:22,6/4拍,描述子與父的四聲部賦格。圖6中的紅色方框圈出於4個時間點上進入的四聲部主題(子的主題)。在這段賦格中,之前父的主題也會變化出現當作應答句,彷彿子道成肉身工作時與父之間的互動,品樂者不妨找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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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7-BWV552的第三重賦格的樂譜片段

13:23~15:51,12/8拍,描述聖靈、子與父的五聲部賦格。圖7中的綠色方框圈出於5個時間點上進入的五聲部主題(聖靈的主題)。這段賦格中,之前父及子的主題亦作改變並當作應答句。品樂者可體會三主題融合為一的音樂情緒,代表聖靈、父及子是完美的一體,也是極大的奧秘。

莫札特:F小調幻想曲KV 608


管風琴:Richard Brasier

十八世紀的工業革命宣告了機械時代的開始,鐘錶可說是上流社會人士的配件。為彰顯自己的身分,奢華的奧地利貴族更會購買一種自動旋轉的機械音樂鐘,並且花錢請作曲家為之譜曲。這首曲子就是莫札特應邀為機械音樂鐘所作,被後人改寫成管風琴彈奏曲,包含前奏曲、賦格、中間部等樂段,其中的前奏曲及賦格聲塑出巴洛克法國序曲的風格。

0:00~0:42,前奏曲,快板(Allegro),f小調,4/4拍。

Mozart_KV608_fugue

圖8-KV608賦格的樂譜片段

0:43~2:24,四聲部賦格(圖8)。

2:25~3:20 前奏曲。

3:21~8:58,行板(Andante),抒情的中間部,轉降A大調,3/4拍。

8:59~9:39,前奏曲,快板,轉回f小調,4/4拍。

9:40~10:44,三聲部賦格。

10:45~11:46 簡短前奏曲及賦格引導出的尾奏。

布拉姆斯:G小調前奏曲及賦格WoO 10


管風琴:Yuri McCoy

0:31~3:36,前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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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9-WoO10賦格的樂譜片段

3:53~7:28 四聲部賦格(圖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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