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律韻律|帕海貝爾:D大調卡農等

文/樂品越樂

很多時候,品樂者會在音樂中聽見樂句前進的力度變化,這些強弱交替的樂音,讓音樂上緊發條,呼呼的轉動。一首曲子若沒有力度變化,就好像人說話的聲音太過平淡,將讓聽眾昏昏欲睡;反之,若音樂有力度變化,則讓曲子生動不少。樂音的力度變化或許出現在音樂的主題旋律上,或許出現在陪襯的伴奏上,細心體會音樂的韻律將帶給品樂者相當多的樂趣。

品樂者可以發現的規律性重音,像”咚-恰-咚-恰(-弱--弱)”,或者是,”咚-恰-恰-咚-恰-恰(-弱-弱--弱-弱)”。當規律的重音持續反覆,總讓身體跟情緒不由自主的跟著這種規律搖擺起來。有時,手一不安份起來,就開始在空中比劃著;又有時,腳不經意的在地上掂阿點的;還有時,腦袋就這樣左右上下地搖著晃著。人就是這麼一種規律的動物,與生俱來的呼吸與心跳頻率中居住著一隻韻律精靈。一旦播放的音樂中刻意凸顯這樣的重音韻律時,心中的精靈自然就被喚醒而不安於室。

ancient sheet

圖1-中世紀格利果聖歌的譜

在中世紀,流傳在教堂中的譜(圖1)沒有小節線(bar line),修道士吟唱的素歌沒有規律的韻律。直到音樂有了小節線,平均穩定的聲響(或稱為節拍)被二拍二拍一組、三拍三拍一組、或甚至是九拍九拍一組地分隔,成為多個小節。只要沒有改變重音的記號出現,音樂都應該在每個小節中的固定拍點加重力度。基本的重音韻律被分成二大系統,一種是以二為基數的系統,具有強弱交替的韻律感,包括每小節二拍、四拍等,就好像是閱兵的行進一樣,左腳、右腳、左腳、右腳,只不過,左腳會踩踏得用力些;另一種是以三為基數的系統,具有週期性的一強二弱韻律感,包括每小節三拍、六拍、九拍。

藉由以下影片,品樂者可在帕海貝爾(Johann Pachelbel, 1653-1706)的D大調卡農(Canon in D)及巴哈(J.S. Bach, 1685-1750)第三號管弦樂組曲第二曲詠嘆調(Orchestral Suite No.3 BWV1068, II. Air)找到二拍的規律韻律。另外,可在薩替(Satie, 1866-1925)改編自歌曲「我想你(Je Te Veux)」的鋼琴曲中找到三拍的規律韻律。但是,如果節奏感變得不規律了,那是甚麼感覺呢?品樂者可以在雷洛‧安德森(Leroy Anderson, 1908-1975)切分鬧鐘(Syncopated Clock)中隱藏在規律節奏中的不安分。

帕海貝爾:D大調卡農

Cello Basso

圖2-帕海貝爾D大調卡農中的頑固低音

品樂者可以很自然地在大提琴拉奏出的二拍規律下搖擺,是不?由大提琴拉奏平穩的八拍(二小節)反覆樂句(圖2),像是支架一樣,撐住整首音樂,一直持續到全曲結束。這類使用低音樂器奏出的不斷反覆樂句,又稱為頑固低音。

巴哈:第三號管弦樂組曲第二曲詠嘆調(G弦之歌)

大提琴拉奏的穩定低音一拍一拍地開啟了規律的四拍韻律,就算小提琴優美的旋律主導了整個音樂,品樂者依然沒辦法不去理會這種平靜又穩定的規律韻律的美。

薩替:鋼琴曲改編曲「我想你(Je Te Veux)」

在三拍子規律的伴奏下,撐起翩翩起舞的圓舞曲旋律。

雷洛‧安德森:切分鬧鐘

音樂幽默地描述一個鬧鐘厭倦了咚-咚-咚-咚-的規律節奏,試著發出切分節奏的聲響。當該打拍子的時候突然沒聲音,而不該打拍子的時候發出聲音,這破壞了規律節奏感而產生切分節奏。

木鼓一開始敲出模仿鬧鐘的單調機械節奏,但是,偶爾會暴走,試著產生切分節奏。甚至到了樂曲的最後,木鼓大暴走,完全不想繼續著枯燥的機械性節奏。

延伸樂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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